仪式,来源于对未知的敬畏。仪式的存在能稳固一个社群的发展,抛开形式本身作为一种表达,仪式也是一种政治。作为个人,仪式好像是一种失去自信后的逃避,企图将未知、迷茫转化成象征性的外在形式而求得内心的安宁。即将进入三十岁,最近的生活愈发依赖仪式感,细想却发现,生命处处迸发着不安。是时候整理下思绪,和自己深聊一下了。非但要聊,还要抛开一切形式做法。但怎么样才能将仪式悬置?好像又没什么好的办法。外出旅行,仪式感太强,还烧钱。在家斟一壶茶,摆一炷香,又太做作。在家静坐,好像又被叫成冥想......苦恼......

原来,当自己在意的时候,什么都是仪式。 

公司附近有一家批发市场,若不是因为工作需要,或许我将永远告别一段少年记忆。

如果没算错的话,父母是在2002年结束了在上海12年的打拼,回到家乡,揣着辛苦积攒的十几万,从上海的市场摊贩转行成了白酒批发商。零几年应该是中国第二批外出务工人员功成名就,带着荣耀返乡的时代,那时候从上海回来的人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神气。男人跨着皮包,穿着西装踱步在小镇上,这边的手还没握完,脸已朝向另一堆人,笑容都快挤没了眼睛。女人穿着红艳的风衣,烫着卷发,和一群抱着小孩、穿着围裙的女人们攀谈着。整条街道,如一位伟人的到临。

回到四川,初入白酒行业,父亲却满怀信心,接下了一家门面,请上了电视台的人来录广告。那时候的父亲,讲起自己上电视台的经历,脸上挂满了豪情万丈。然而世事不如人料,家里的积蓄被消耗殆尽,生意四处碰壁。记得第二年夏天,酷暑难耐,父亲不得不借钱买了一台带风扇。这一切好像一场时空错乱,回到了10年前的上海廉租房。到了07年,又因为租金太贵,生意不济,父亲不得不关掉了市场上的门市。那一年我17岁,沉迷游戏,经常混迹游戏厅和网吧,到处结识兄弟,家里的变故对于我竟没有产生任何波澜。至今我都难回想起那时候父母面对压力时的憔悴,也难想起那段日子和自己有过的任何对话。或许那时候,我都没有和自己对话过,有的只是游戏和晃荡带来的虚妄。

有人说记忆是一场自我存在的延续,大抵我的存在应该只是从07年才开始。那时候父母感情出现问题,我好像第一次对家庭有了概念,有了和我所在的世界应该有的对话。现今都不敢想象,那时候离经叛道的我,居然拉着父母到铁路边谈心,揣着菜刀逼迫父母不许离婚。随后我复读高二,那时候六门功课只能考一百多分的我,高考超出了二本线40分。12年出国留学,16年毕业到北京工作,至今还坚守着自己的理想。过去的记忆缓缓重现,我却对此有些陌生,总觉得和现在脱离了太多。

人们唤起记忆的方式是多样的,即便是不同时间、空间所产生的记忆交织,也能唤起潜藏的真实性。若不是这次在不同时空下的重访,或许我将永远失去这十七年的存在。

 

北京金盏批发市场 游感

30年过去了,除了摊位上的串串,一切都难觅踪迹。进食的仪式不断转变,美食最原初的纯粹却始终屹立不倒。我们不断在表象中建构迷失后的自信,但有一种力量传统而坚固,近乎神性一样的存在。

肖全摄影,北京民生美术馆

肖全摄影,北京民生美术馆

吃货的观展感悟

当原初的斑斓被潜藏的统一性吞噬,无知将成为圣殿上的祭品,感恩他在混沌之初给予我们的启示,哀叹这一去不返的精神启迪。

Michel Serres《文学与精密科学》有感

《地文志》和《在新疆》,一个对香港本土历史文化的抒情史,一个对乡村文化的追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下的物质对象,却产生了同样方式的记忆交织。在如今城市记忆修复和乡建话题充斥的时候,这种抛开形式主义批判的写作方式或许能让我们在充斥着空间符号的环境下,以一种精神回归的方式重新去认识乡村、认识城市。《地文志》开篇序言中短短的一句,便把回忆描写的如此动人、令人怜惜:

“事物之真象,向为我辈所执着,然诗人笔下之城市,每多流光幻象,唯秉烛探照,终见本真幽隐其内。” 

想起沈从文的抒情考古学,好像更能让我们立足现在,从时间之外去解读过去。

《地文志》《在新疆》有感

如果一切存在都建立在现实发生后由他者反射的虚像中,欲望的延续便成为我们生命得以持续的可能。但如果“他者的欲望”被本体从意识中剥离,本体是否也因为这种形而上的自负而失去了生命的意义?“无”的概念不应该被争相效仿,也不能作为欲望来延续我们的存在。

《拉康:人的欲望总是他者欲望的欲望》有感

杜尚的自由是封闭的、不可传递的。离开主体的任何宣言,无论是文字的、艺术的,都不再享有个体所拥有的自由意识。在这断裂的间隙,个体的自由意志应该从一种结果成为一种状态,一种分裂、重生的过程。访谈录之后的作者评述似乎显得多余。

《杜尚访谈录》有感

贪婪、仇恨、冷酷...换个情境,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甚至值得怜悯。超验主义的直觉判断成就了自由,但向往自由的我们,却不知道自由就在此处。我们需要在道德和自由意志间不断质问,以求自由带来的平静。

《对二十二名杀手中的访问》 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