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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一次观看我捡到的东西(贝壳),我注意到自己先前对它的形状的描述,不由得感到困惑茫然。于是我问自己:“这是谁造出来的?”这是谁做的?幼稚的时刻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的思想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制造。制造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能显示人的特点的一个观念。而“解释”从来就只不过是对制造方式的描绘罢了:它只是在思想中再现制造过程。“为什么”、“怎么样”则是表达这一观念的含义的不同方式,它们嵌入了每一句陈述,不惜任何代价以求答案。形而上学和科学仅仅是这种要求的无限制的发展。"

-《人与贝壳》

 

建立在诠释学为基础的本体论,由语言所构造的世界将意识的本源延伸到诗歌文学。但对诗歌和文学的文本性研究,却将这种浪漫主义的解读转移至存在主义思考的领域。制造由此因为解释的存在而存在,诗歌文学的制造作为语言所蕴含的本真性因为解释本身被暴露于世界之中。诗歌文学因为这种显现而失去了,或者说被掩盖了其原初的意义。因此,解决制造的问题需要被置于研究语言之前,避免因为对于形式主义的研究而导致的和语言所蕴含的深刻意义割裂。但伽达默尔的诠释学并未在此缺席,其本体论思想应该作为研究制造来源的方法,在有限的空间内了解制造者的行为如何受语言支配,又如何经过制造的过程生成新的语境。这期间的主次不代表一种哲学思想的统治,而是一种交叉分析的方法。正如最后一句话所说:“形而上学和科学仅仅是这种要求的无限制的发展。”要求,即我们企图从语言中获得真理、获得自由。无限制的发展,便是这种语言文本,在不断的被制造、被拆解、被重组、被重新赋予新的生命的过程。这个过程,由制造生产,并记录制造,将制造带入语言世界,即海德格尔所的"此在"在语言世界的经验历程。由此,形而上学和科学才完成了其上帝视角的转变。